成节情感
一直在路上——读《逆风的行囊》
责编:成节情感2026-03-14
导读苏虹很迷恋鲁迅笔下的《过客》。当年在上海大学旁的小馆中慢酌时,他在闲聊中随口吟诵了《过客》中的一段话,令我印象深刻。只是与《过客》中的“过客”所言“我要走”却不知何往有所不同,苏虹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现实中许多人被时代裹挟在拥挤在路上,无法分辨前行方向。苏虹用不断输出的作品告诉我们,在路上,有所爱,所爱之事会指引方向。短短几年间,他已经出版了《海上晨钟》《秋疯》两篇小说,《和平的守望——世界大局下透视》《和平的捍卫——世界大局下观照》两部时评集和这部散文集。不断前行,用作品铺就

苏虹很迷恋鲁迅笔下的《过客》。当年在上海大学旁的小馆中慢酌时,他在闲聊中随口吟诵了《过客》中的一段话,令我印象深刻。只是与《过客》中的“过客”所言“我要走”却不知何往有所不同,苏虹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
现实中许多人被时代裹挟在拥挤在路上,无法分辨前行方向。苏虹用不断输出的作品告诉我们,在路上,有所爱,所爱之事会指引方向。短短几年间,他已经出版了《海上晨钟》《秋疯》两篇小说,《和平的守望——世界大局下透视》《和平的捍卫——世界大局下观照》两部时评集和这部散文集。不断前行,用作品铺就前路,留下在路上走过的印记。这些印记不仅为前行打卡,也为归途筑起驿站,让心灵在此歇脚,既慰藉自己,也温暖读者。

苏虹人生中曾多次换道,从教师、军人、公务员,再到现在的作家。每次换道工作内容都发生了很大变化,但是有一点没有变,就是文学创作一直伴随着他。许多人经历人生的重大转变时,都会遭遇前行的阻滞,但在苏虹身上似乎并无体现。尽管世事无常,会有未能兑现的遗憾,但他用创作兑现了自己的热爱,外部的遗憾与内心的充盈相比,微不足道了。但对身边的人而言,他的这种转变太过丝滑,一点声息都没有,当你发觉之时,他已经走得很远了。“多言数穷,不如守中”,这是道家的智慧,作为深谙《老子道德经》且著有《无为而治——老子谋略纵横》的作者,苏虹自是将这一哲理变成了人生实践。

就文学创作而言,“在路上”不仅仅是一种创作类型,还是一种文化症候。从美国作家杰克•凯鲁亚克的小说《在路上》(1957)发表之后,其核心表达为“自我放逐的心路历程与反秩序诉求”,主题则是通过路上的“疗愈”重返“回归之路”,这一题旨已经透过文学、影视作品被不断建构和重构,而且常常是初入社会,或者在人生中遭逢挫败的年轻人所看重的“心灵鸡汤”。这类题材往往架设在宏大社会政治经济结构的某一个背景中,以个人经历比照其所身处的世界,若非如此,“在路上”的故事就缺少了悲壮和深刻。但是苏虹的“在路上”不是在那样的路上,或者完全不是“一路”。他的“在路上”显得直接而炽热,他将故乡之爱、亲人之爱、自然之爱、生活之爱、文化之爱,倾注笔端,让热情、亲情、温情在各种变换的人物和符码之间流淌出来,暖心润肺。他是在倾诉中疗愈自己,而读者则在倾听中回望自己的人生,在共鸣中重温自己的爱与情感。

《逆风的行囊》,苏 虹 著,作家出版社出版

多年前,当品读苏虹的长篇小说《海上晨钟》时,看到他对于上海城市空间的描摹,我一直在想,上海对于苏虹而言应该是以一种过客的心态来体验的吧,一座建筑、一杯咖啡、一段往事,皆成为与他撞个满怀的素材,更似过客与这座城市的邂逅。正如他自己所言,他应邀参加信谊制药百年庆典活动而有了萌生创作的“触动”。因此,故事也好,作品也好,都是一种过客的观察和思考。在他第二篇小说《秋疯》的创作说明中,他也还在感慨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”,因此,我始终好奇,这位“一直在路上”的过客、行人,会将何处视为“归人”的家园?在《逆风的行囊》中,我们终于管窥到了这个答案。苏虹在字里行间向我们描绘他的家乡与家乡的生活。每每涉及,文字间的情丝流露,不仅按捺不住,简直是喷涌而出。“魂梦故里”这一部分自不待言,在“山河刻度”中的“大漠深处,无穷的远方”,他还是“回到了童年”;在“砚边感怀”中他想到的仍是小时候读的书;在“在生活趣章”中的雪地捕雀。甚至在描写欧陆风情——《品味戛纳的时尚与奢华》《布拉格遐思》《寻找堂吉诃德》等时,都是以过客自设,心里对照的还是他的家乡、他的204国道。在家乡海安,苏虹才成为精神上的“归人”。

《逆风的行囊》从魂牵梦萦的家乡开始旅行,跨越山河,超越文化,回顾自己的创作,回味自己的生活,向读者进行了全方位的“自我剖析”。在后记中,苏虹写道:“人生最远的旅行,并非抵达某一个地理的终点,而是历经跋涉之后,最终走回自己内心深处的那段归途。”这一蕴含辩证哲理的体悟,恰如其分地展现了苏虹始终“在路上”的人生追求。在人生的旅途上,他一路逆风而行,无所畏惧,因为家乡“那段归途”一直在内心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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